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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三碗面:好汉的义气为何要靠银子支撑
2018-01-12 08:50:00  作者:成云雷    来源:冰川思想库

  水浒世界是一个义气的世界,也是一个金钱的世界。舍得花钱的就成为大哥,愿意接受的就成为小弟。

  昔日上海滩大亨杜月笙曾经说过:人生三碗面,情面、脸面、场面,一样都不能少。杜先生的三碗面,在《水浒传》中叫做义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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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浒世界是一个义气的世界,也是一个金钱的世界。有的好汉有钱,有的好汉没有钱。同一个好汉时而有钱,时而没钱。正因为如此,好汉之间少不了人情往来,见面、送行都要赠送银两。

  舍得花钱的就成为大哥,如晁盖、宋江;愿意接受的就成为小弟,如三阮、李逵。平起平坐的好汉也有金钱往来,如鲁智深和史进。

  雷横到东昌府出差,途经梁山,被朱贵邀请上山,吃了五天酒,下山时获得一大包金银,原因在于雷横有恩于梁山。

  好汉之间的义气离不开金钱的支撑,喝酒应酬少不了银子,迎来送往少不了银子。一些没有固定职业的好汉,如打虎将李忠、病大虫薛永之类,经济上常常陷于困顿,需要有人接济。

  另一些好汉,虽然有固定职业,但是薪水不高,再加上沾染赌博之类的恶习,也常常囊中羞涩,如黑旋风李逵,在遇到宋江之时,就为没有能力请宋大哥吃饭而犯愁。

  还有一些好汉,本来比较有钱,但出门在外,无法大量携带金银,那个时候又没有大额钞票或者银行卡之类,更没有微信支付宝可以猛刷,时间久了也会变成穷光蛋。

  比如,史进带着大量金银去找师傅,在渭州时尚能掏出十两银子资助鲁达搞慈善,在赤松林二人重逢就只能靠剪径为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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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汉初次相逢,地位高者、银子多者要给见面礼。

  晁盖准备组团抢劫生辰纲,人手不够,吴用自告奋勇跑到石碣村去发展三阮做下线。

  三阮虽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,其时却是身无分文的穷渔民,破头巾、破衣服就是他们的行头。急于脱贫的三阮在吴用的劝诱之下慨然加入,来到东溪村拜见晁盖。

  晁盖好酒好肉连续招待三阮数天,赠送三阮三十两花银。这三十两花银是晁盖大哥给三位小弟的见面礼,以三阮的渔民身份,这估计是他们平生所见最大一笔钱了。

  尽管后来三阮作为天罡星,在梁山地位比较高,大秤分金银时能够分到更多的钱,但这一次见面礼印象应该特别深。

  而且,三阮一直以晁盖的心腹兄弟自许,为晁盖做了不少出生入死的事情。晁盖率兵攻打曾头市,中了史文恭的毒箭后,就是阮氏三雄拼死救回天王。

  宋江在柴进庄上初见武松,欣赏武松的人才,不久就拿出银两给武松做衣服。这是宋江给武松的见面礼。当然,柴大官人出手阔绰,哪里要宋大哥花钱,马上让家里的针工给宋江、武松、宋清各做了一套衣服。

  李逵是宋江最亲密的小弟。宋江认识李逵的头三天就花掉八十两银子,十两给他赎回大银,二十两帮助李逵摆平打伤歌女宋玉莲的纠纷,五十两给李逵日常开销。

  八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,搁现在有两三万元,估计李逵在戴宗那里从来没有弄到这么多油水。

  所以,李逵当着戴宗的面对宋江说:“只有这个哥哥知道我的鸟意。”正是这八十两银子,印证和加深了李逵心目中宋大哥疏财仗义的及时雨形象。

  后来李逵孤身一人劫法场,最终死在宋江大哥毒酒之下无怨无悔,与八十两银子的巨额见面礼应该有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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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汉见面有见面礼,临别送行也要赠送银两。

  王进得罪高俅不起,三十六计,走为上,来到华阴县史家庄。史太公乐善好施,对于落难的王进母子格外关照。史太公的儿子九纹龙是个武术迷,先后拜了七八个师傅学习枪棒。史进兴趣虽浓,却没有学到真本事。在与王进的比武中,史进被一棒打翻在地。

  此后,王进收史进为徒,把十八般武艺一一从头教起。史进能够进入天罡星,名列梁山八骠骑,与王进的悉心教导是分不开的。

  王进离开史家庄时,史进和太公赠送了两个缎子和一百两花银。这一份重礼,除了解决王进母子路费外,更重要的是谢师。

  武松在柴进庄上陪伴宋江住了十多天,提出要回老家清河看望哥哥武大。宋江一路相送,途中武松提出拜宋江为义兄。二人结拜后,宋江送给武松十两银子,并说:“贤弟不必多虑,你若推却,我便不认你做兄弟。”

  武松在分别之后于路寻思:“江湖上只闻说及时雨宋公明,果然不虚,结识这般兄弟,也不枉了。”武松在遇到宋江之前,是一位有点酒精成瘾的莽夫。

  二人相识后,宋江又是做衣服,又是给银子,把武松变成了一位仰望星空的阳光青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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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了见面礼和临别赠银,好汉们也往往对流落他乡陷入困境的好汉施以援手。

  宋江在刺配江州途中,来到了揭阳镇。揭阳镇的穆弘、穆春兄弟是远近有名的村镇恶霸。病大虫薛永流落此地,打拳卖艺,却没有人给赏钱,其原因在于没有给穆氏兄弟拜码头。宋江欣赏薛永的武艺,给了五两银子,令处境艰难的薛永十分感激。

  后来,在宋江攻打无为军一役中,薛永介绍徒弟通臂猿侯健做内应,为宋江复仇杀掉黄文炳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
  杨雄、石秀、时迁投靠梁山的途中,时迁因为偷吃祝家庄的报晓公鸡,被当做梁山盗贼抓起来了。杨雄认识李家庄的大管家鬼脸儿杜兴,请求杜兴让主人李应帮助一下。

  李应以为凭李家庄和祝家庄的同盟关系,再加上自己的江湖地位,讨要个把人是小事一桩,没想到祝家庄根本不买账,祝彪还打伤了李应。

  杨雄、石秀无奈,只得上梁山求援。此时,李应送杨雄、石秀一盘金银,并且说“江湖之上,二位休得退却。”李应送银子既有没有帮到忙的内疚,也有对落魄好汉的同情。

  在江湖上,抢劫了财物见者有份也是好汉们遵守的规矩。船火儿张横在浔阳江抢劫宋江和两个押送公人,遇到李俊。李俊说:“前面是什么艄公,敢在当港行事,船里货物,见者有分。”

  抢劫张顺的“截江鬼”张旺杀掉了同伙“油里鳅”孙五,就不是好汉行径。失去了同伙的张旺力量有限,最终被张顺杀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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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好汉们之间的人情往来有助于形成彼此的认同感,增强好汉的生存能力。宋江流落江湖时不肯带大量金银上路,主要是坚信朋友多,路上会收到不少馈赠。

  事实的确如此,宋江在孔太公庄上,获赠五十两银子。在穆弘庄上,宋江获赠一大盘金银,估计在百两以上。

  好汉们通过人情上的往来,实现了互相救济。在好汉们主持的山头和庄园,馈赠成为一种惯例。比如,水泊梁山旗下的李家道口酒店,在朱贵的主持下,对所有上山的好汉都要安排分例酒食。

  林冲上山时就享受到这一待遇,花荣、秦明等大队人马上山时,也安排了分例酒食。林冲刺配途中,途经柴进的庄园,也有分例酒食款待。林冲打败洪教头,柴进更是给了大量银子作为赏金。

  上梁山和投奔柴大官人成为不少江湖好汉的选择,上述馈赠制度起到了推动和促进的作用。

  好汉们之间的迎来送往除了银子往来,还要讲究场面。晁盖等人抢劫生辰纲案发后,烧了庄园,准备投靠梁山。

  晁盖是黑社会大头目,王伦无论接纳或者不接纳他们上山,面子得给足。所以,王伦让小喽啰用七顶山轿把晁盖等七条好汉抬上山。刘唐、三阮等粗人坐轿子上山,此情此景,一定很滑稽。

  更加搞笑的是,王伦在招待晁盖等人的宴席上,还安排鼓乐伴奏。王伦这一传统,也被晁盖所继承,后来花荣、秦明等众多闹江州的好汉上山,晁盖也安排了全副鼓乐来接。

  朱仝是对梁山主要领导有救命之恩的好汉,上山时也享受了鼓乐待遇。相对于银子,这些待遇更能体现好汉的身份和面子。

编辑:王从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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